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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清箫

岁月积累的是智慧,回顾所来路,已撒满诗意的月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读《邂逅水鸟》  

2011-03-14 15:47:5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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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丁 浩

  经常出现在我记忆中的那条河,名叫“团河”。它长约三里,横陈在我们村前,是一条东西方向的河流。团河走水不走船。河水安详,没有漩涡,只是一味地静静流淌。那时候,团河里的水很清,水底是硬板沙,水草丛中躲着不大不小的游鱼;晴日里,立在岸边,能看到水浪间闪动着金色的阳光斑点。古人称赞这种好景致,说是“浮光耀金,静影沉璧”。

  团河边上生长着一种筋骨硬朗、比人还高的草棵子,乡里人把这种类似白茅的高草叫做“萱棵”。每年立夏过后,萱棵狂长,气势磅礴,长出了绿色的河岸,长出了铺天盖地的“萱棵墩”。萱棵的叶子长长的、窄窄的,叶边有锯口,非常锋利。萱棵墩一丛一丛的,从远处看,紧挨紧挤,密不通风,若是钻在里面,就会看到丛与丛之间的空隙很大,不妨碍我们在里面坐卧穿行。萱棵墩远离村落,是个隐蔽的去处,因为里面有鸟有兽,也就有了神秘与惊恐。儿时,我喜欢一个人久久地藏在萱棵墩里,一藏就是半天或者一天。不是探险,也不是寻求刺激,只是想躲开家人、躲开熟悉。我躺在沙地上,对着头顶上筛落下来的斑驳阳光发呆。一不小心,硬硬的萱棵叶片就会划破我的肌肤,让我体会到一种灼热的甘甜、一种深沉的静谧。

  许多年过后,当我一次次回忆起萱棵墩时,撞开我记忆之门的,首先是团河边上的那一阵柔弱的、苍白的、嘶哑的鸟叫声,它伴随着我对已经逝去的美好生活的渴念。

  记忆中,夕阳在团河无痕的水面上投下了长长的光带。夕阳下,我在团河岸边的萱棵墩里钻进钻出,也许是我的脚步声太响,惊动了栖息在团河边的水鸟。顿时,鸟群从草丛中升起,羽翼遮蔽住流光溢金的夕阳,天空为之昏暗。鸟叫声凄绝无助,绵延多时,惊醒了我身旁的草树,惊醒了静默不语的河水,也惊醒了深远空旷的乡野。我被揪心的鸟叫声震惊得大半天缓不过神来,心跳剧烈,两腿发软,但又隐隐感受到某种内容极为丰富的情愫。从那时起,萱棵墩里独特的鸟叫声就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。这以后,出门在外,走南闯北,每次回归故园乡间,我往往会在某个有风有月的黄昏,独自徘徊在团河岸边,我希望再一次听见鸟群划破宁静的叫喊声。然而,旧梦难圆,一次希望就是一次失望,我未能再次遭遇让我灵魂感到震撼的鸟喊声。

  夕阳下,鸟群冲天而起。但它们是什么颜色,我已经完全不能确定,我只是在一次次的推测。或许是褐色,或许是灰白色,或许是我特别喜欢的那种鸦青色,这些不同的颜色一直在我的记忆中翻滚。我的种种推测,符合我各种情况下的心理状态,但是,时过境迁,我确实记不清那群水鸟的颜色了。

  童年时代,我在萱棵墩里邂逅了那一群水鸟,它们带给我的,是一种朦朦胧胧、无边无际的静美。

 

我的解读:

        我读了《邂逅水鸟》以后,我绝不会认为这文章仅仅是在自然中寻找精神家园,或者说,他也在寻找精神家园,但是他有自己独特的心灵隐语。比如,他为何要躲开家人,躲开熟悉,藏在萱棵堆里?为何萱棵叶划破肌肤会让他体会到“一种灼热的甘甜、一种深沉的静谧”而不是伤痛?水鸟的叫声“柔弱、苍白、嘶哑”,这三个词语是一个孩子听到的,那这是不是他当时的心理状态?
        由此,我感觉,孩童时的作者有一颗敏感而审美的心灵,他周围的人是不理解他的,只有大自然中有他渴望和沉醉的静美;水鸟“凄绝无助,绵延多时”的叫声,让他如遇知己,同时也点燃了他遮掩在平静之下的澎湃的生命激情。在岁月的长河里,那是怎么样的一刹那啊,激动,美好,心灵的震撼,在“揪心”的呐喊里腾飞。他的热血被点燃了,他萌生了“某种内容极为丰富的情愫”。
        是怎样的情愫呢?是“一种朦朦胧胧、无边无际的静美”。这静,却不是淡泊宁静,而是包蕴着呼之欲出,震撼心灵的动,是一种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的静,是生命随时可以喷薄的激情。
        每一个作者都有自己的心灵密码,这一个绝不是那一个,否则,岂不是成了千人一面千篇一律的重复了呢?以上是我对《邂逅水鸟》的个人解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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