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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清箫

岁月积累的是智慧,回顾所来路,已撒满诗意的月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多情才女空余恨 古殿青灯夜昏黄  

2009-07-16 16:46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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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读《来如春梦去似云》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名字——琴操。在这本书里,作者写琴操是秦观的红粉知己。才子秦观仕途失意,“谩赢得、青楼薄幸名存”,倒是青楼红粉安慰了寂寥落寞,所以有这样一首著名的《满庭芳》:

山抹微云,天连衰草,画角声断谯门。暂停征棹,聊共饮离尊。多少蓬莱旧事,空回首、烟霭纷纷。斜阳外,寒鸦数点,流水绕孤村。

  销魂。当此际,香囊暗解,罗带轻分。谩赢得、青楼薄幸名存。此去何时见也,襟袖上、空惹啼痕。伤情处,高城望断,灯火已黄昏。

据说此词正是与琴操分别时所作,缠绵缱绻的情意,糅合仕途失意的感伤,使此词直追婉约派宗师柳永。琴操自别秦观,从此心无他念,一心等待与秦才子修成正果。不料秦观身世寒微,无力“量珠来聘”,让琴操如花美眷空对似水流年,并且秦观一会多情,一会修道,对自己播下的情种不能善始善终,辜负了琴操的一片痴情。

后来苏轼出任杭州太守时,不忍琴操在风尘中空守,于是对侍妾朝云讲,我将点化超度琴操,只怕她必将遁入空门。朝云与琴操本是故交,也不忍琴操在情天孽海受难,遂含泪应允。于是有了这段对话:

琴操与苏轼出游西湖,东坡忽然问道:“你说说看,什么叫‘湖中景’?”琴操遂顺口用唐代大才子王勃名赋中的警句回答:

  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

  东坡不觉点了点头,便又问她道:“那么,怎样才算得上是‘景中人’呢?”琴操居然用诗人李群玉的诗句作答:

  裙拖六幅湘江水,鬓挽巫山一段云。

  东坡便又问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么究竟怎样才算是‘人中意’呢?”琴操竟不假思索地用诗家语说:

  随他杨学士,鳖杀鲍参军。

  话音刚落,她却回过头来微笑着反问东坡道:“这样回答,您觉得行么?”东坡不由大为感叹,同时也用诗人白居易的名句作答道:

  门前冷落车马稀,老大嫁作商人妇。

  琴操一听东坡这略带禅意的回答,不觉深为感悟,遂削发为尼去了。

 

读到此处,枉凝眉早已满眼泪水。要知道,琴操何等捷才啊!当初琴操应召与很多文人雅士官员名流在西湖上饮酒赏景,有一位杭州官员正在歌唱着秦观的名作《满庭芳·山抹微云》,谁知一不小心,竟把它唱成了“画角声断斜阳”;这可就大错特错了。琴操凭着职业敏感,当即笑着提醒道:“请注意,词中那是‘谯门’,而不是‘斜阳’!”这官员的老脸霎时便挂不住了,但他很能把握现场,涎着脸并顺着她的话头开玩笑道:“那么,你能否按照我刚才所唱的韵脚把它改成一首词呢?”

  于是琴操怀抱琵琶,转轴拨弦,歌喉婉转,情韵悠悠,一曲新词由此诞生:

  山抹微云,天连衰草,画角声断斜阳。暂停征棹,聊共饮离觞。多少蓬莱旧事,空回首、烟霭茫茫。孤村里,寒鸦数点,流水绕红墙。

  魂伤。当此际,轻分罗带,暗解香囊。谩赢得、青楼薄幸名狂。此去何时见也,襟袖上、空有余香。伤情处,高城望断,灯火已昏黄。

若此词果为秦观为琴操所作,那么此刻琴操就是在用心血吟唱自己的痴情啊!一个风华绝代才貌超群的女子,却不能与意中人琴瑟和鸣,相随相守,真是让人心生惆怅。

琴操自知此生空守,于是绝然挥别红尘,临去做歌曰:

“谢学士,醒黄粱。门前冷落稀车马,世事升沉梦一场。说什么鸾歌凤舞,说什么翠羽明珰,到后来两鬓尽苍苍。只剩得风流孽债,尽使我两泪汪汪。我也不愿苦从良,我也不愿乐从良。从今念佛往西方。”

于是青丝落地,转眼情事成空。琴操吟咏一绝:

探破红尘景不长,缁衣顿改昔年装。

清淡天和万缘寂,晨钟暮鼓古佛旁。

苏轼潸然泪落,长叹一声:

“也罢!如此浑浊世界,更加风尘污秽,不如山谷清寂,泉水明净,做那冰清玉洁之人。”

于是苏学士就此将琴操送入空门。

当然网络上也有一种说法,就是琴操与苏轼才是那情路纠结的痴男怨女,我也无从考证历史的真相,不过琴操多情遭遇无情,总是事实,所以今日为之撰文,算是隔空祭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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